第166章 针对大唐

年长的警察的声音提高了。

“两条人命！一个年轻的父亲，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。他们跟你无冤无仇，你为了抱走他们的孩子，把他们杀了。你知不知道？”

林有为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“我不知道他们会死。我就是想把他们熏晕，我好把孩子抱走。我没想过要他们的命。”

“你没想过？”年长的警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你在房顶上堵了几个小时，烟全灌进屋里。冬天门窗紧闭，一氧化碳中毒，不用多久人就没了。你是成年人了，你会不知道？”

林有为不说话了。

年长的警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你怎么肯定，林晓能保你家孩子的命？”

林有为抬起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我不知道。那个人说的。那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，建国眼看就不行了。医生说没救了，让回家准备后事。我抱着建国从医院出来，蹲在旅馆门口哭。那个人过来跟我说的。我信了，因为不信也没办法了。”

年长的警察把桌上的照片和证言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
“林有为，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

林有为摇了摇头。

年长的警察站起来。

“林有为。”

走廊里，年长的警察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年轻警察跟在他身后。

“他说的那个神秘人，查不到。三十年前的事，没有监控，没有记录，没有照片。林有为不开口，我们没办法。”

年长的警察转过身，看了一眼审讯室那扇紧闭的门。

“他不想说。那个人肯定不是陌生人。哪有陌生人随便告诉你这种事？还知道那户人家的地址，知道孩子的生辰八字？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先结案。林有为主犯，刘桂香从犯。背后的那个人，慢慢查。”

杨局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警察站在门口。“林有为交代了。是他一个人干的，刘桂香不知情，没有参与动手。”

杨局合上文件。

“他说的那个在医院门口遇到的人，查了没有？”

警察摇了摇头。“他说不出名字，记不清长相。二十多年前的事，无从查起。”

杨局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“这个案子背后还有人。林有为只是动手的。指使他的人，才是真正要杀欧阳正宁的。那个人对欧阳家的了解，比林有为深得多。他知道欧阳正宁住在哪里，知道他刚生了孩子，知道孩子的生辰八字。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
“可是我们没有线索。”

“先按现在的证据结案。林有为。后面的，慢慢查。”

警察说：“好。”

林晓走进公安局大厅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吕助理领着他上了三楼，进了杨局的办公室。杨局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见林晓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“坐。”

林晓坐下。彭飞站在门口。

杨局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晓。

“林有为交代了。是他一个人干的，你养母知道，但没有参与动手。根据他的供述，当年他在X市给林建国看病的时候，遇到一个人，告诉他林建国的病不是病，是生辰八字不对，需要找一个八字相合的孩子来保命。那个人还告诉他你家在哪里，告诉你父母的名字，告诉你你的出生年月日时。”

林晓看着杨局，没有说话。

“林有为不认识那个人，记不清长相，也说不出名字。但那个人对你的家庭情况很了解，知道你父母叫什么，住在哪，甚至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生。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
林晓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“所以你家里的事情，恐怕林有为还不是主犯。后面应该还有人。刻意的，针对你们家的。”

林晓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知道了，杨局，谢谢您了。那我就先告辞了。等过几天，我让公司的人来，保安公司训练基地的事情，就麻烦您了。”

杨局点了点头。“放心。你这事要是成了，对很多退伍军人也有好处。”

林晓站起来，看着杨局。

“当然。”

离开公安局，林晓回到酒店。

天已经全黑了。街上的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他脱下外套，挂在衣架上，坐在床边，拿起手机。他翻出欧阳震华的号码，正准备拨出去，手机先响了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周成。

林晓接起来。

“林总，关于大唐的事情，我搞到了一部分。有的有证据，有的是听说。”

林晓靠在床头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。“那部分是有证据的？”

周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压得有点低，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刻意收着音量，怕被什么人听见。

“大唐投资兼营民间借贷、担保、保理、众筹。这部分证据我们已经确定了。有合同复印件，有资金流水，有工商登记资料。他们明面上是投资公司，实际上干的什么都有。借贷、担保、保理、众筹，全是踩红线的业务。有些业务他们压根没有资质，就是用投资公司的壳子在干。

我们拿到了他们旗下几个子公司的工商档案，经营范围跟实际业务对不上。还有一个借款合同，是大唐风投作为出资方，向一家房地产公司放贷，年利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六，明显超出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。合同上有唐俊杰的签字，还有大唐风投的公章。这份合同的原件我们搞不到，但复印件是从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财务那里买来的。那人拍了照，我们花了两万块钱拿到手的。”

林晓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还有呢？”

周成说：“还有他们向非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，管理未备案的私募基金。这个我们还需要查证。目前拿到了一些线索，有人在网上投诉过，说大唐的私募产品门槛只有二十万，而且没有做合格投资者认定。

一百万的私募门槛，他们降到二十万，这明显违规。投诉帖被删了，但我们找到了截图。截图上有产品名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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