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执棋露本心，万古一局棋

灰白棋殿，万古棋盘静悬大殿中央。

殿内无风起浪，细碎灰白棋屑漫天浮沉，每一粒碎屑，都承载一尊陨落位面的本源气息，亿万年累积，堆砌成棋局凌驾诸天的底气。

至高执棋指尖捻握漆黑死棋，指节微收，棋子棱角碾过掌心，细碎秩序纹路缓缓渗出血色棋液。

这是祂亿万年以来，第一次心绪失控。

此前面对上古逆尊、诸天位面反叛、棋魇失控暴走，祂始终淡然自若，落子从容，从无半点情绪起伏。可林默不一样。

出身下位位面，觉醒诸天独一无二先天逆道，修苍生护道之逆，修成专碎棋魂的化龙绝杀，步步破局，接连破掉祂麾下分身、嫡系主神、万古底牌棋魇，彻底打乱祂筹谋万古的大局。

“苍生为枷，逆道为刃。”

执棋抬眸，眼底褪去神性淡漠，露出藏了万古的孤寂与偏执，轻声自语，“本座起初以为，你只是万千逆势蝼蚁之一，随手便可抹杀，没想到，你长成了破局之人。”

殿侧虚空，一道淡白人影缓步踏出，身姿与执棋一模一样，气息稍弱，乃是执棋留存万古的本源分身，躬身开口，道出万古秘辛：“尊主，上古逆势浩劫，您屠戮亿万逆修，封印棋魇，一统七十二神域，本可超脱诸天，为何执意布局万灵棋局？”

这是诸天无人知晓的隐秘，连墨渊这位上古存活逆尊，都只知皮毛。

执棋抬眼看向大殿穹顶，穹顶倒映诸天万界缩影，亿万生灵如同棋盘碎子，浮沉不由己。

“超脱？诸天大道残缺，无一人可真正超脱。”

执棋语声平缓，却道破诸天终极真相，“上古大道崩裂，天道法则残缺，世间生灵肆意滋长、私欲横流，位面互相征伐，诸天早晚自爆覆灭。本座铸棋盘，定秩序，划分棋子与执棋，收拢万灵神魂滋养残缺天道，稳住诸天存续。”

祂从不是天生嗜杀。

以棋局锁万灵，以秩序控杀伐，以众生神魂补天道，这是祂为诸天寻来的存续之路。

可这条路，代价极重。万灵失去自由，沦为养料，生死荣辱，全凭执棋一念。

“所以，你便私自定义善恶，定义棋子宿命，把不愿顺从、想要自救的生灵，尽数划为逆势邪魔，赶尽杀绝？”

一道清朗龙音，陡然穿透棋殿结界，直击大殿之内。

域外交界空域，林默白衣凌空，四阶道识全力铺开，无视七十二主神秩序屏障，隔空连通棋殿，直面执棋本心。

他听完这番万古缘由，心底无半分共情，只剩通透冷然。

为诸天存续，从不是剥夺众生选择权的理由。

“大道残缺，该众生共修补齐，而非一人独裁掌控。”林默声音横贯虚实，落进棋殿，传遍边境所有秩序修士耳畔，“你执棋护诸天，却践踏万灵本心，你的正道，是万界逆势的魔道。”

域外空域，七十二主神神色齐齐一变。

他们追随执棋亿万年，自幼接受棋局正道教化，从未听过这般论调，一时间心神动荡，周身秩序道韵微微紊乱。

曜棋主神眉心棋印大亮，连忙高声稳固军心：“虚妄之言！天道无序则万界崩塌，执棋大人定秩序，才是诸天唯一正道！林默妖言惑众，扰乱心神，诸位主神勿要听信！”

可军心浮动，已然生根。

棋殿之内，执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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